李玉瑶手心直冒汗，怀里的干粮硬邦邦的硌得她疼。沈珩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那身黑衣在夕阳下衬得人影都有些发冷。他今天没戴面纱，李玉瑶还是第一次看清他长什么样——眉眼冷得像冰碴子，鼻梁高挺得吓人，薄唇紧抿着，一看就不是善茬。“沈珩？”李玉瑶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喊了一声。

沈珩没回头，脚步也没停，仿佛根本没听见。李玉瑶咬了咬 lip，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这下肯定彻底得罪他了。她手忙脚乱地把干粮往怀里塞紧了些，又掏出块桂花糕，犹豫着能不能送过去。可那桂花糕还是她前一天攒下的，已经有点凉了，送过去怕是更让他看不起。

正纠结着，沈珩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微不可查地侧了半转。李玉瑶吓得手一抖，桂花糕差点掉地上。她赶紧站稳，紧张得手心又冒汗，却不敢抬头看沈珩的眼睛。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响得她耳朵都发麻。

“你跟着我做什么？”沈珩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李玉瑶一哆嗦。

李玉瑶咬着 lip，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沈珩的脸离她很近，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看不出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李玉瑶眼神闪烁，小声说：“我……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路，我迷路了。”

沈珩深邃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又转眼看向别处，不再看她。“从镇子北门出来，往东走，看到有家面馆，跟着它走大概一刻钟就到了。”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说完就转身要走。

“等一下！”李玉瑶急忙叫住他，“那……那个面馆我昨天已经去了，店掌柜说再往东走有家赌坊，人特别多。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往那边走能找到什么便宜的干粮铺子呢。”她觉得自己的脸热得要命，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沈珩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李玉瑶心里一紧，追上前几步，小声补充道：“沈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饿了，想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沈珩终于停下了脚步。李玉瑶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低头等着暴风雨。可等了半天，沈珩也没说话。她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沈珩正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