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瑶手心直冒汗，怀里的干粮硬邦邦的硌得她疼。沈珩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那身黑衣在夕阳下衬得人影都有些发冷。他今天没戴面纱，李玉瑶还是第一次看清他长什么样——眉眼冷得像冰碴子，鼻梁高挺得吓人，薄唇紧抿着，一看就不是善茬。“沈珩？”

她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这干粮是王妈早上塞给她的，就着昨夜的雨水泡了泡，硬得跟石子似的。李玉瑶龇牙咧嘴啃了几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珩没回头，脚步没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刮过李玉瑶的脸，她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怎么像块寒冰？离他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

“咳咳，”李玉瑶猛地抬头，发现沈珩已经走到面前了。他身形挺拔，站在那里自带一种迫人的气场，让她喘不过气。“沈大人，”她连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谄媚地递出去，“这个……这个给您的。”

沈珩没接，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像要把她从里到外戳穿。“饿？”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李玉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我饿？我这是在给您送吃的呢！她心里哀嚎，脸上却强装镇定：“不不不，我……我是怕您饿着。”

沈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再说话。他接过干粮，几口就咽了下去，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是吃毒药。李玉瑶看得袜子都紧了。

走了几步，沈珩突然停下，背对着她问：“为什么跟着我？”

李玉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远远看着……沈大人您气度不凡，想跟您学习。”

沈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跟我学什么？权谋？还是怎么当个哑巴？”他最后一句说得特别轻，但李玉瑶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脸一红，赶紧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天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肯定是紧张说岔了。

沈珩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将她牢牢锁住。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看得人有些晃神。李玉瑶慌忙低下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跟我来。”他声音依旧冷冽，但不知为何，李玉瑶却感觉他似乎没那么难以接近了。她咬着下唇，小跑着跟上。奇怪，明明这人这么冷峻，可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