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瑶把干粮往怀里又揣了揣，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沈珩还是没回头，就那么站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了她一大半。她偷偷瞟了一眼，那身黑衣衬得人脸都没太看清，只觉得冷飕飕的，让人心里发毛。

“沈珩？”她又喊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发颤。这地方荒得邪乎，连个鬼影都没有，就她一个，跟个傻子似的在人家大人家门口晃悠。手里的干粮又硬又干，咽下去都费劲，可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咽了口唾沫，又往前挪了两步。离近了点，勉强能看清沈珩的肩膀很宽，背线勒得紧紧的。那身黑色的衣服，料子倒是不错，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他手里好像还拎着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姿势挺别扭，不像一般人拿东西的样子。

“沈珩，我知道你听到了。”李玉瑶 bravado 上来了，强装镇定，“我跟你没什么冤家对头，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过去？我就在这附近迷路了，吃的也吃不下，喝的也喝不上。”

她声音尽量放得柔，又尽量装出点娇憨无辜，心里其实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万一他突然回头，万一他心情不好，万一他……万一啥，她都不知道咋办了。

沈珩还是没动，也没回头，甚至连呼吸声都好像停了。那气氛，冷得像能冻死人。李玉瑶站在那儿，感觉自个儿像块木头，僵得不行。这等了半天也没动静，她心里又开始打鼓。

“沈珩……”李玉瑶声音又小了点，带着点小心翼翼，“我知道我可能……可能给你添麻烦了，可我也是没办法才……”

她想说家道中落，想说无奈之下，想说现在身无分文，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种人，跟你说这些有用吗？万一他是故意故意这她呢？

李玉瑶叹了口气，感觉脑袋都大了。她想了想，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被赶出去再说。“行吧，”她咬咬牙，“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就是……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个叫柳青烟的女人？她……她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这话一问，空气里突然就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了。李玉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连刚才揣着干粮硌着的那种疼都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