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叼着旱烟叶子，吧嗒吧嗒抽着，心里盘算着今天得弄点啥活计。山里头天刚亮，凉飕飕的，他穿件粗布褂子，袖子卷到胳膊肘，脚上是一双纳的千层底布鞋，走起路来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正想着，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狗吠。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起来。这山里头除了自家，就只有隔壁村的老王家偶尔上来砍柴，按道理说，老王家那帮狗崽子早该下山了。

他抄起院角落里那根磨得锃亮的锄头，抄在手里，沉甸甸的，手心沁出点汗。不是怕，这山野地方邪性，无端端来个人，谁知道是冲谁来的。他拨开院角的杂草，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脚步声越来越近，七八个人影，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敞着衣襟，露出饱经风霜的胸膛，脖子上挂着条歪歪扭扭的银项链，手里拿着条猪扒子，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他身后跟着几个半大的光腚娃，还有两条拴得紧紧的大黄狗，龇牙咧嘴的。

林凡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沉声道：“干啥？这地是我的，不想滚就别挡道。”

为首壮汉眼睛一瞪，嘿嘿笑道：“哟，是屋里那个小子啊，长这么大了。俺们就是来收个暖锅的，你家不是有口养鱼的大铁锅嘛，前阵子山上跑的野猪，不少肉都掉你锅边上了，тел过味儿了，来跟你领点。”

林凡心里冷笑，这厮嘴巴比狗还刁，他家那口铁锅也就口锅大小，哪喂得饱野猪？八成是惦记他家那点可怜的粮食了。他沉声道：“锅是我的，不借。你们想讨饭就直说，出山路口有镇子，去那顿。”

壮汉脸一沉，啐了一口：“妈的，穷鬼！还敢跟老子横？告诉你，老子的地眼瞅着就要修路了，你这破院子挡着，必须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凡握紧锄头，指了指壮汉：“要去拆就先问问我手里的锄头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那壮汉身边的两个光腚娃就撒丫子跑过来，对着林凡的腿就使劲踢。林凡侧身躲过，同时抡起锄头就朝着最近那只大黄狗砸去。

“汪！”狗叫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壮汉见状，勃然大怒，挥舞着猪扒子就朝林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