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狗尾草村就醒了。

李狗蛋揉着惺忪的眼，从炕上爬起来。屋里还冒着热气，昨晚他烤的那两只野鸡还剩了半只，香得很。他趿拉着鞋，溜达到灶台边，拿起块烙饼就啃。这饼是他媳妇儿早上刚烙的，又暄又软，咬一口满嘴油香。

"狗蛋，吃了没？"门口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

李狗蛋回头，只见个穿着粗布裙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皮肤是常年晒出来的健康色，眼睛特别亮，像会说话似的。就是这身打扮，太普通了，跟村里其他媳妇儿没什么两样。

"吃完了。"李狗蛋咽了下嘴里的饼，"你��呢？"

"我上山割了点菜。"姑娘走到灶台边，把菜篮子放下，"今天山里虫子多了，菜叶上都沾着泥呢。"

李狗蛋蹲下来，拿起篮子里的青菜，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嗯，挺新鲜的。"

姑娘叫秀英，是李狗蛋的媳妇儿。俩人是去年秋天在镇上街上认识的。李狗蛋那时候在镇上卖山货，遇到秀英在摆摊卖针线活。那时候秀英还穿着镇上裁缝店做的衣裳，比现在利落多了。

"秀英，今天镇上见着王屠户没？"李狗蛋问。王屠户是镇上唯一卖肉的，也是个trim老手，每次去镇上，李狗蛋都要买点肉回来。

"没有。"秀英摇摇头，"可能去县里进货了。"

李狗蛋叹了口气："你猜我今天碰上啥事？在镇上看见个妹纸，长得可俊了，比你强远了去了。"

秀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这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我没瞎说啊！"李狗蛋认真起来，"那妹纸穿着绫罗绸缎的，头发上还戴着珠子，一见我就笑，还问我买卖好不好。"

秀英拿起块抹布，擦着灶台："那妹纸挺漂亮是吧？可你也不至于傻乎乎的就被人家骗了。"

李狗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我骗你了？我就是碰见了，问问买卖好不好而已。"

"你这人，一天到晚净想些没用的。"秀英噗嗤笑出来，"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李狗蛋讪讪地笑了，转身进里屋换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秀英已经开始生火。

"我干活，你做饭，咱们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