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一声，林默烦躁地瞥了一眼屏幕，是张警官发来的语音。声音很急，背景音杂乱，像是在什么嘈杂的夜宵摊。

“林默，你快来一下。”张警官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喘，“城西老鸦街那边，出事了。”

老鸦街？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他熟，藏污纳垢的地方，平时连只猫都见不到，这会儿出事了？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林默立刻拨过去，耳机里传来张警官压低的声音，“是个女人，死在废弃的纺织厂里。现场……啧，挺乱的，像是挣扎过，但具体怎么个情况，得你来了才知道。”

林默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但老鸦街的案子，一般都邪乎。纺织厂废弃多年，里面阴森得很，什么怪人都有可能出没。

“知道了，我马上到。”林默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路上，他顺手给苏晓发了条微信：“有点事，晚点联系。”

苏晓是他在大学认识的，后来一起开了家小小的咨询公司，平时就接些奇怪的案子。她人挺好，就是 Sometimes有点太——单纯了。林默想象着她看到信息时那认真的表情，嘴角勾了丝笑。

到纺织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光惨白，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张警官早到了，蹲在纺织厂那扇破败不堪的门口，眉头紧锁。

“人呢？”林默问。

“里头，”张警官指了指黑漆漆的厂门，“没开灯，我暂时叫不出专家队。”

林默点点头，戴上手套和口罩，跟着张警官走了进去。一股陈腐的味道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纺织厂很大，像迷宫一样，到处都是断裂的机器和坍塌的墙壁。

“死者就在那边仓库，”张警官指向一个角落，“被发现了。”

林默拨开残破的木门，里面一片狼藉。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挂着血迹。她死得很惨，身上多处刀伤，血泊已经凝固，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林默蹲下身，仔细检查现场。根据他的直觉，女人是被人拖进来的，身上有拖拽的痕迹。她的手机还在手里，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开机。林默翻看通话记录，发现只有一个未接来电，归属地是隔壁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