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手机屏幕，短信内容很简单：“老地方，晚上七点，谈。”

老地方是城东那家废弃的电影院，林默只在资料里见过它，照片拍得昏暗，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物件，门口已经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歪了半边，透出里面黑黢黢的阴凉。发短信的是个陌生号码，但林默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张伟的弟弟，张浩。

张伟是林默接的第一个案子，一个企业老总，表面上风光无限，结果在办公室被捅 multiple puncture伤口死。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他的竞争对手，只有林默觉得不对劲，最后查出来是张伟的亲弟弟，也就是张浩，因为嫂子出轨他哥，一怒之下干的。那时候林默刚入行，差点就把张浩给送进去，后来还是张伟老婆求情，才让张浩进去精神科反省。

手机当儿响了一声，是电话。林默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林先生，你现在方便过来吗？地址你收到了吧。”

林默“嗯”了一声，把手机挂了，又端起那杯凉透的拿铁，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方便是方便，只是突然有点好奇，你弟弟找我到底什么事？”

电影院门口的风有点凉，林默把外套裹紧了些。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外面巷子里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屏幕上不时闪过惊悚片预告，光线昏暗。林默往里走，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他没太在意。

电影院大厅中央摆着张沙发，旁边几个空椅子，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林默进来，站起身，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东西在这里。”男人声音有点沙哑，手指上还缠着纱布，“你哥的房子，老宅子，钥匙给你了。”

林默打开袋子，里面是几本泛黄的信纸，还有一把老式钥匙。他抽出第一封信，信封上是张伟的笔迹，寄件人地址是外地的一个小镇。林默翻开封口，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但你放心，嫂子……她很快就会跟你摊牌的。我……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点。”

信的最后，署名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