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废弃电影院，这地方他只在资料里见过，照片拍得昏暗，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物件，门口已经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歪了半边，透出里面黑黢黢的阴凉。短信倒是简单：“老地方，晚上七点，谈。” 林默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钥匙，一样不少。他想起老张的话，这行当里，谨慎是第一位的。不管对方想聊什么，总得有个防备。他混在下班高峰的人流中，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口有家便利店，灯火通明，林默买了包烟，装作随意地抽起来。人太多了，他没急着往电影院走，反而绕了个圈，从另一条路拐了过去。 电影院门口的风比他预想的要大，卷着几片落叶，刮得他脸生疼。他深吸了一口冷气，晚风里带着点潮湿的霉味，应该是常年没人打理的缘故。铁栅栏上挂着几道划痕，像是有人试图翻进来过。林默蹲下身，扒开一点栅栏缝隙，往里望去，光影斑驳，放映厅的座椅东倒西歪，布满灰尘，像一具具沉默的骸骨。 他定了定神，推了推眼镜，玻璃镜片反射着月光，在地上投下一个个小圆点。七点还差十分钟，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点上烟，看着来往的车辆。夜色越来越深，电影院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街道偶尔传来几辆汽车的引擎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在电影院的侧门，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脸。林默眯起眼睛，示意对方过来。那人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却没有说话。 林默掐灭烟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划了个火，递给那人。对方接过来，点着，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是林默？”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是我。”林默不咸不淡地回答，“怎么，你找我有事？” 男人笑了笑，说：“我听说你是能看透人心底的咨询师，所以来找你谈谈。” 林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男人从风衣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说：“这里面是证据，关于你女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