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手心里全是冷汗，黏糊糊地贴在布料的纹理里，又冷又难受。她缩在床脚，背对着对床那个男人，只觉得浑身僵硬。外头飘着鹅毛大雪，屋里点着暖炉，却照不暖她心里那股寒气。

“王爷，”她声音发颤，“昨夜……昨夜府里的丫鬟说，雪下得急，后山有处塌方，死了个……个送东西的山里人。”

男人没应声，不过她听着那边翻箱倒柜的声音，就知道他准是在查账。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昨儿个她偷偷摸摸藏的那管“珍珠养颜粉”，让宫里派人来收，她硬说是给宫女们捎的土特产。现在倒好，账目不对，他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吱呀”一声，对床的帐子被掀开了。林婉儿吓得立刻闭了嘴，连眼皮子都快绷成一条直线。灯光惨白地泻下来，晃得她眼晕。男人坐在床沿，那张脸跟块万年寒冰似的，冷得让鸟飞过都掉毛。

“昨儿个谁跟你说这些？”他问。

林婉儿吓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是……是柳管事。他说看见……看见李管家的侍卫往山里跑……后来……后来就没了。”

男人眉头皱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发出“笃笃”的闷响。林婉儿都替他脚趾unsqueeze，生怕敲断了。她偷偷瞄见他眼角有细微的红血丝，像是熬夜没睡。该不会，昨儿个又去抄家了吧？

“珍珠养颜粉呢？”男人突然开口。林婉儿吓得差点从被子里坐起来，赶紧挺直了身子，结结巴巴道：“我……我给了宫里的嬷嬷……”

“哼，”男人嗤笑一声，“林婉儿，你当本王是傻子？那东西你要多少年才能凑齐？”

林婉儿心一沉，完了。但她死死咬着牙：“我……我确实没撒谎……是宫里嬷嬷非要拿走……”

“是本王让宫里拿走的。”男人打断她，语气有些阴森，“本王记得很清楚，本王说的是‘送’，不是‘给’。你倒好，直接送过去了？”

林婉儿彻底傻眼。这算什么？他这是要反咬一口啊！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宫嬷嬷死皮赖脸非要来王家，说是太后赏的，让她转交给王爷。现在倒好，王爷说没让送……

“你倒是说说，本王的东西，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