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阳光毒辣辣地砸在老旧的院墙上，将青砖都晒出了点裂纹。严曦搬着两个纸箱，一前一后，踩着咯吱作响的台阶往顶楼走。身上那件租来的连衣裙，被汗水浸得紧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地很不舒服。

“妈，我回来了！”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飘。

屋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估摸着是住在隔壁的婆婆。严曦没在意，自顾自把箱子扔在客厅，弯腰系鞋带。刚一松手，楼道尽头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皮鞋落地的声音。

她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头。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肩宽腿长，站在电梯口，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严曦认得他，是林墨，她前夫。

五年来，她只在离婚协议上见过那张脸。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说爱她爱得无可替代，转头却和她最要好的闺蜜滚了床单。渣得明明白白。

此刻，他却像换了个人。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朝她伸出手：“严曦，好久不见。”

严曦没动，盯着他那双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心里冷笑。这皮囊，当年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哄她喜欢的。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疏离，笑容有点僵：“我知道，当年是我太混蛋了。可我……”

“没必要。”严曦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走吧。”

林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眼神黯了黯：“曦曦，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忘了上次的‘机会’，我差点被车撞死？”严曦没好气地反问，心里却莫名想起那个雨夜，他慌乱又无助的身影。那时的他，和现在这张虚伪的脸判若两人。

林墨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容：“那是我酒后失态，你原谅我，行吗？”

严曦瞥了眼他身后，没人。她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抱着箱子往卧室走，嘴里嘀咕：“这戏演得挺真啊，当年怎么不说后悔了？”

林墨不死心，跟在她身后：“曦曦，你等等，我给你买了礼物。”

严曦没回头，径直打开房门，把箱子往床边一放，拉过被子蒙住头。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在敲打她的耳膜。她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