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着下巴，自个儿咂摸滋味。这拳法确实邪门，刚练了仨星期，身板子利索了不止一星半点。昨天楼下便利店的胖胖老板，还想抢他手里的烤肠，结果被老王一记手刀，直接疼得蹲地直锤肚子。虽然最后人家赔了烤肠，可那眼神，啧啧，跟见了鬼似的。

正走神呢，电梯到了26楼。老王刚出电梯口，就见旁边茶水间门口杵着个老脑袋。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背佝偻得跟个虾米似的，正对着墙上的宣传栏，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冰棍纸袋。老王打了个招呼：“大爷，您这是……”

老头猛地一回头，眼睛滴溜溜一转，瞅了老王半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尖得跟刀子似的：“小伙子，练那玩意儿呢？稀罕！稀罕呐！”他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指了指老王身后的健身区，“就你这儿，一天到晚光晃荡，练啥呀练？”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大爷咋知道。他老实回答：“我……我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嗨！”老头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旁边挂钩上的纸杯都跳了一下，“可惜了可惜了！好苗子，不知道Paths！ damn it！可惜了！”他说的啥乱七八糟的，老王听不懂，就感觉这老头古古怪怪。老王估摸着是个精神失常的，准备闪人。

结果老头却一把拽住他：“来来来，小子，给大爷看看！刚练的？哪儿哪儿感觉不对！”

老王吓了一跳，往后一缩：“大爷，我这……”

“别躲别躲！”老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就你刚才那手摆的，力道散了！对！就是那股劲儿，看着花里胡哨，其实根都断了！你那拳，歪得跟二踢脚似的，偏偏对了！嘿！不得了！”

老王彻底懵了，这大爷咋知道得这么清楚？他自个儿练那拳，就是凭感觉，乱打一气，咋就看出来了？难道……那破拳谱里真有东西？他心里咯噔一下，看向老头那双浑浊但此刻又亮得吓人的眼睛。

老头又咂摸半天嘴，最后一拍老王的肩膀，劲儿不小：“我年轻时候，云游四海，见过不少奇人异事。那拳？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这根骨，练这玩意儿，别糟蹋了！”

说完，老头又低头看那冰棍纸袋，嘴里嘟囔：“冰棍，没了……唉……”说着就拐着腿往茶水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