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笙推着那辆στη旧得掉漆的三轮车，穿过傍晚拥挤的街道。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飘着炒麻辣小龙虾和烤串的味道，混杂着尾气和尘土，挺呛人的。他一边慢悠悠地蹬着车，一边扯着嗓子给对面的蒋海潮打电话。

“喂！在哪呢？老地方见啊，我马上到！”他对着手机喊，声音被嘈杂的环境盖得有点模糊。

电话那头传来蒋海潮慵懒的嗓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钟楼西街口，老槐树下，快点，我朋友还有点事，得会儿才能走。”

辛笙“嗯”了一声，把手机塞进口袋，蹬车的速度又快了点。他这辆三轮车除了后座能勉强放个人，车厢里堆的全是过期的杂志和旧报纸，散发出一股子油墨和霉味。但辛笙对这点儿嫌弃挺不在意，怎么说，这是他赖以生存的饭碗。

钟楼西街口，离辛笙租的小破楼还不到五分钟路。老槐树下，果然看见蒋海潮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撸到小臂，手里夹着包烟，正蹲在地上跟两个嬉皮笑脸的小混混套近乎。

见到辛笙，蒋海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算计好了的。他掐了灭烟头，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朝辛笙招招手：“来了啊，我就说你还挺准时。”

辛笙推着车过去，利落地停好。他个子不高，瘦瘦的，常年推车的练就了一身还算灵活的身手。他没急着说话，先帮蒋海潮把那包烟接过来：“喏，这次你欠我的香烟又涨了两根。”

蒋海潮嘿嘿一笑，把烟塞进口袋，伸手拍了拍辛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哥几个刚敬的酒，缺个能说话的，你上。”

那两个小混混立马凑了过来，一个瘦高个挤眉弄眼地说：“哎呀，小辛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都聊半天了。”另一个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辛笙推的三轮车。

辛笙没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街边电线杆下，从车筐里翻出两瓶冰镇啤酒。他拧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子泡沫刺激着味蕾。

“喝了这瓶，哥几个的事我管定了。”辛笙把啤酒递给蒋海潮。

蒋海潮接过啤酒，也没客气，同样灌了一口，喉咙滚了滚，眼角眉梢都带着点得意：“放心，都是小事，喝完酒说句好话，小事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