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海潮看着辛笙走近，裤腿上还沾着点泥土，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眼睛在夕阳底下亮得惊人。他收起手机，站直了身体。

“怎么去了那么久？”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辛笙没直接回答，眼珠转了转，看着蒋海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想看看这巷子里的老槐树，又矮又粗，好像比我爹还老。”

两人走在巷子里，两旁是斑驳的老旧房屋，墙上爬满了青藤。偶尔有邻居从窗户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这里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谁家有什么事，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你小时候也住这？”辛笙忽然问。

蒋海潮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嗯，从出生到高二那年搬走。那时候最喜欢在这儿疯跑，冬天掉进冰窟窿，湿透一身，娘还要骂我。”

辛笙忍不住笑：“你娘肯定白骂了，看你这身板，怕是掉到河里都浮不起。”

“滚。”蒋海潮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

走着走着，一阵微风吹过，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落英缤纷，像下了一场短暂的花雨。辛笙蹲下身，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你看，像是你的性格，外冷内热。”

蒋海潮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扬，伸手就要去抢。两人你追我赶，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等笑停了，两人靠在老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海潮，”辛笙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蒋海潮沉默了一下，眼神望向远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怎么了？”辛笙好奇地问。

“现在这样啊，”蒋海潮转头看他，眼神认真，“每天见面，每天说话，像老夫老妻一样。可能以后就不能这样了。”

辛笙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叶子塞进兜里：“你……要去哪里？”

“可能去别的城市，找份更好的工作。”蒋海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也不是只为了工作。”

“为了什么？”辛笙追问。

蒋海潮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辛笙的手臂：“辛笙，你呢？有没有想过以后？”

辛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蒋海潮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东西，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