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抬头，看见阿哲斜倚在门口，手里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明灭。他脸上那点小混混的痞气被烟丝衬得有点乱，但眼神挺亮，像是在看她电脑屏幕上的字。

“搞定了。”苏晚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加了个句号，“总监估计现在正乐呢，等着看笑话呢。”

阿哲凑过来，椅子咕噜噜滚过去，在苏晚桌旁支稳。他没急着看方案，反而盯着她出神。

“熬了一宿？”他声音闷闷的，大概烟劲儿上来了。

苏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小子，倒是有当个情圣的潜质，就这鼻子，闻着烟味都能知道人熬夜了。

“小声点，老板可能还在附近。”苏晚提醒。

阿哲“啧”了一声，把烟在桌角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几颗，好在没星火燎原。他把烟往旁边一甩，顺手端了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

“给。”阿哲把喝空了的杯子往她面前一推，“我车钥匙在你这儿，晚上哪儿都不去了，我送你回去。”

苏晚白了他一眼，“你那破车还伺候人？摇摇椅都摇散架了。”

“我修了，现在挺稳当。”阿哲眼睛一瞪，那意思是你不信是吧？我还能把车拆了卖铁不成？

苏晚挑眉，“那你要不要试试？”

“滚蛋。”阿哲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碰她的电脑屏幕，“让哥看看，总监那老狐狸到底写了什么狗屁方案。”

苏晚手快，啪地合了电脑，“不行。”

“喂！”阿哲急了，也不管旁边同事多看了，拉着她的胳膊摇晃，“让哥看看呗，好奇嘛，我就是好奇！”

苏晚皱眉，“我已经交出去了，你想看去问总监，别打扰我。”

“我就是问问……”阿哲嘴硬，手却不老实，手指在她手腕上蹭来蹭去。

苏晚想挣，又懒得挣，最后就任着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方案的最后一段话是：“……综上所述，此方案可行。”

旁边几个同事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苏晚脸一红，赶紧又合了电脑。

阿哲噗嗤笑了出来，“写完了？还以为你留了后招呢。”他松开手，靠在椅背上，“挺好的，总监会满意的，不会只是看笑话。”

苏晚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这混小子，嘴上不正经，有时候还挺懂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