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宿醉般的晕眩甩出去。现在不是装醉的时候，末世都来了，装醉能当饭吃？他皱着眉，推开自家单元门时那股熟悉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楼道里光线昏暗，应急灯忽明忽灭，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在喘最后一口气。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踩在那种老化的塑胶地板上，嘎吱嘎吱响。王浩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

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手刚摸到门把，眼睛就瞥见门口地上有个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微光。他稀里糊涂地弯腰捡起来，心里还嘀咕是谁把垃圾扫这儿来了。

手里的东西入手挺沉，是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盒盖上用白色字写着两个字：压缩饼干。王浩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在哪买的？他记得出门时清空了钱包，连颗糖都没剩下。再仔细一看，盒边有一道被撕开的口子，但封口贴还粘着，只是被强行扯开过。这明显不是商店买的。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回到屋内，找到客厅茶几上放着的唯一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水，撕开饼干包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麦香在嘴里炸开，带着点潮气的潮味，但绝对不是腐坏的馊味。王浩咂咂嘴，这饼干的口感硬得跟石头似的，但嚼着嚼着，力量居然慢慢散开，留下满嘴的干粮滋味。

“妈的，还能这么塞牙缝？”王浩低声骂了一句，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兜里，剩下的大半块又掰了三小块，整整齐齐放在茶几上。按道理说，末世可能降临了，大家要么疯跑，要么躲在家里等死，会有人闲得蛋疼在门口撒这种绊脚饿，还留下吃的？除非……这玩意儿是留给像他这种倒霉蛋的？

他摇摇头，这种想法太不切实际。但心底那点侥幸，像野草一样冒了出来。他走到窗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朝楼下扫了一眼。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被遗弃的车辆孤零零地趴在那里，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吃了块饼，王浩感觉脑袋清醒多了。他重新穿好衣服，把那盒压缩饼干塞进牛仔裤口袋，感觉好像多了一块砖头，但心里踏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