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事儿真他娘的扯淡！”张猛对着手机吼，动作一滞，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泼出去。屏幕上那串数字，绿的，刺眼的绿，像几头插着翅膀的鬼畜玩意儿，正嗡嗡地往他脑子里钻。

旁边坐着的胖子王磊，肩膀猛地一沉，手机差点掉地上。“我说猛子，这……这玩意儿你真接了？”

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又硬又短，几缕不听话地翘着。他合上手机屏幕，那串数字还亮着，像两道闪电划过视网膜。“不接咋办？我那套房子月供可等着我呢，孩子晚上还等着吃麦当劳呢……”他声音往下低，语气里透着点儿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你跟我说，”王磊揉了揉眼睛，试图从那个数字的缝隙里找出点机会，“这‘东方之龙杯’全国极限挑战赛，不是去年才搞的吗？怎么突然找上你了？”

张猛把手机又点了点，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消息，是官方账号发来的，带着个二维码。“说是直隶省那边觉得去年办得还行，想搞个升级版，冠军奖金一千万，直接税后打到账。然后呢，就把我拉进这个‘中国梦之队’的预备名单里了。”

“一千万？税后？”王磊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这玩意儿哪来的？天上掉馅饼？”

“掉你妈的馅饼！”张猛骂了一句，但心里其实是乐的，又有点儿虚。他反手把手机甩给王磊，“你自己瞅瞅，这是不是有点邪性？我连正经比赛都没参加过，怎么就‘中国梦之队’预备队员了？”

王磊拿着手机，手指不停地划着屏幕，嘴里念叨着：“‘极限挑战，为国争光’，‘以体育精神，展华夏风采’……嚯，这口号喊得，比中央文件还硬挺。”他顿了顿，皱起眉头，“但猛子，你想想，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那么两下子，就这身体，跟咱们楼下打太极的老王比，能比过几个？这比赛，说白了就是送人头吧？”

“我操！”张猛一听，差点把桌子拍烂，“你小子是懂行的啊！我寻思着呢，这要真比起来，我这条件，除了傻愣着挨揍，真他妈没辙！”

可转念一想，那一千万啊，一千万！砸在眼里都亮啊！他张猛混迹社会三年，啥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