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得呜呜作响，苏念抱着胳膊，眯着眼睛往家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脚步踩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前面站着个人，背对着她，像一块被风刮白的墙。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暗道：.parsers，这不是顾衍吗？他不是去南方过寒假了？怎么大冬天的跑这儿来装酷？不怕冻成冰棍儿啊？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近了才看清，顾衍果然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领口竖起，却还是挡不住寒风灌进去的力气。路灯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看得出来他没刮脸，下巴上冒着一层白毛。

“你……怎么在这儿？”苏念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忍不住问道，“不是该在南方暖和地方了吗？”

顾衍没回头，手插在口袋里，活像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苏念奇了奇，这人昨天还发朋友圈说在三亚沙滩上晒日光浴呢，怎么今儿个就出现在这儿了？而且这状态，看着比她刚见面时还惨。

“你没事吧？”苏念又问了一遍，这次忍不住走到了他面前。一股冷风从两人中间钻过去，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顾衍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苏念借着路灯光打量他，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榨干了精气神。他那件卫衣袖口都磨破了，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上面还贴着创可贴，看样子是摔的。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顾衍这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摔的。”

“没事就站在这儿吹冷风？”苏念皱着眉，伸手想帮他掖了掖卫衣的领口，被顾衍躲开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睡不着？苏念疑惑地看着他。这大冬天的，谁睡不着啊？除非……他心里有事。

“你……”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不是又想那个了？”

顾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好像她刚说了一句什么变态的话。“你胡说什么呢！”他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