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冻得通红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搜来搜去，终于摸到一枚皱巴巴的硬币，对着冰冷的地面“噗嗤”丢出去。

“呀，可以打到摩天轮吗？”她自言自语，眼睛跟随着那枚硬币滚向街角。硬币在雪地里转了半天，最后被一片飘来的雪花覆盖，彻底没了影。

“笨蛋。”苏念撇撇嘴，仰头看了看天。雪越下越大，风也跟着放肆起来，刮得人怀疑人生。她偷偷摸摸掏出手机给林深发消息。

【雪好大啊，你看不见吗？】

林深秒回：【我在忙呢，晚上给你看。】

苏念撇撇嘴，没再说话。她个子娇小，书包又鼓，走在雪地里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校服外套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冷飕飕的。她往梧桐树下缩了缩，看着那些残破的梧桐叶被雪拍打着，发出“簌簌”的声响。

“真美啊……”她忍不住喃喃道。

雪落在她发梢，融化成冰冷的液体。苏念下意识甩了甩头，几片雪瓣儿粘在睫毛上，痒痒的。她眯着眼，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装满。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苏念？”

苏念认得这声音，是隔壁班的江洋。他跑得气喘吁吁，头发上覆着一层白霜，像个小雪人。看到她，他止步，挠了挠头：“你怎么在这里？”

“没……出来买点东西。”苏念心虚道，“你呢？”

“体育课刚结束，出来踩踩雪。”江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下这么大雪，怎么没带伞？”

“没带……”苏念小声嘟囔。

江洋二话不说脱下外套甩到肩上，塞给她一把伞：“快走，别冻着。”

苏念惊讶地抬头：“啊？不用你……”她推了推他，“我自己可以……”

“走啦走啦。”江洋不由分说拉起她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往街上走。苏念被他拽得重心前倾，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咳咳……”江洋猛地顿住脚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

苏念脸也烫，赶紧松手：“对不起……”

“没事。”江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苏念想了想：“我住西边，你……”

“嗯。”江洋应着，目光却一直飘向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