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着，苏念低收入缩脖子，可两胳膊还是冻得跟石头似的。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顾衍，这家伙倒是挺靠得住，背对风，半张脸被寒气浸得发白。苏念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傻啊，大冬天站这儿吹风，不怕冻死。

顾衍转过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嫌弃我啊？”

苏念脸一红，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谁嫌弃你了，就是觉得你太傻了。”

顾衍轻笑出声，伸手递了个东西过来。苏念以为是暖宝宝，结果伸手一捞，是个小绒球，毛茸茸的，一看就是手工缝的。

“这……”

“手套。”顾衍直接塞到她手里，自己摘下自己的，递给她。

苏念低头一看，绒球手套上还绣着两朵小梅花，针脚密实，手感软和得很。她小声谢了句，戴上手套，一股暖意从手心蔓延开来，脑袋跟着一热。

“谢谢。”

顾衍没回话，又把围巾摘下来：“戴上。”

苏念赶紧把半截脖子裹紧，顾衍自己只留了半圈在耳朵边。寒风刮过，他眉头蹙了蹙，但没说话。

苏念捧着手套，像捧着个小宝贝，心里暖烘烘的。她偷偷看了眼顾衍，发现这家伙眼睛里有反光，像是……在笑？她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假装看地上的硬币。

顾衍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深了。他轻轻伸手，把苏念往自己这里带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

苏念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顾衍没再动。

“冷吗？”他声音低沉，带着暖意包裹过来。

苏念摇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冷了。”

顾衍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鼻尖，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苏念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顾衍的眼神深邃，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顾衍看着她的反应，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两人之间的空间又近了一分，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念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赶紧找借口：“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硬币。”

说完，她飞快地朝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顾衍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