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沫，又卡了？”江肆敲了敲桌沿，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那眼神却难得地带着点审视。他看方沫快半天了，对着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方沫猛地一抬头，像是被人吓了一跳，赶紧把脸从臂弯里抽出来，又下意识地把键盘按得啪啪响，试图用动作掩饰自己刚才那副没脸见人的样子。“没有没有，就是…加载有点慢。”她含糊地说，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抖了抖。

江肆没再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拧开瓶盖的瞬间，“呲——”的一声，清脆得让方沫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这男人心情好像不大好。他明明整天笑嘻嘻的，今天怎么感觉像蒙了层霜？

“是不是又熬夜？”江肆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上次跟你说的，要注意身体，你都没当回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让张妈给你炖了汤，放冰箱里，趁热喝。”

方沫眼睛一亮，赶紧抓过杯子：“真的！谢谢你啊肆哥！”她想起上回自己为了赶进度，硬生生熬了两天两夜，最后直接在电脑前趴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头昏脑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求遍了身边的哥们儿都没人搭理她。

江肆看着她这副反应，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事，早点休息，别透支自己。”他声音不响，但语气里的关心却挺明显。方沫心里暖暖的，正想客套几句，结果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是 debugging 公司的老板打来的。

“方沫，那个项目，客户催了，今晚九点前，必须给我方案！”老板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电话一通就这边儿吼到那边儿。

方沫刚酝酿起来的一点点好心情瞬间就凉了半截。她叹了口气，有些丧气地对江肆说：“完了，肆哥，那个客户又急了，今晚肯定不可能了。”

江肆没接电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站起身：“走，我送你过去。”他的动作太突然，方沫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啊？去哪儿？”方沫吓了一跳。

“debugging 公司。”江肆言简意赅，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但方沫却觉得心里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一路上都挺安静，江肆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