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脸上的笑容，像擦了蜜的抹布，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她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大概是凑起来的份子钱，或者是什么下酒菜，看那股子菜腥味儿就知道了。“大伙儿都去，你去不去？”

乌梅在楼道里刷鞋，闻着味儿就乐了。“去啥去，晦气。”他头也不抬，鞋油在布上涂得跟画地图似的。

“哟，说话这么冲？人家王嫂子是真心实意请你喝两杯，沾沾喜气！”王婶嗓门大，引得楼下几个老太太都侧过头看。乌梅手一停，斜眼瞄过去，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喜气？那得是我乌家喜事，还得看给钱给得够不够。”

王婶脸一绷，刚想发作，却瞥见乌梅旁边站着的猴子。“哎哟，这不是猴子哥吗？来啦来啦！”她立马笑得像朵菊花，恨不得凑上去亲一口。猴子冲她摆摆手，转身就溜了，留下乌梅一个人对着几个打量他的邻居，有点尴尬。

“嘿嘿，乌梅这孩子就是嘴硬，心不坏。”一个穿碎花裙的老太太走出来，捋着鸟笼里的小翠，“他家老宅，啧啧，地段多好，就是没人懂珍惜。”

乌梅往鞋摊子后头缩了缩，心里骂道：“懂珍惜？你们这帮老毒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他低头继续刷鞋，油彩在阳光下锃亮，跟那些老太太脸上的褶子似的，一个比一个复杂。

钱不够是实情。老宅子租出去三间，一个月还得净搭进去小一千。猴子追着问了几次，乌梅都打哈哈搪塞过去，心里却急得像猫抓。那破系统，总说差个关键条件，才能解锁财富密码，可啥叫关键条件？他翻烂了那本破日记本，也没找到个蛛丝马迹。

“钱不够用就跟我说，我不能看着我兄弟瞎忙活。”猴子难得认真了一次，眼睛瞪得溜圆，“你那老宅子，我瞅着门道不小。”

乌梅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别瞎操心了，我自己有数。”他声音闷闷的，心里却有点不踏实。系统不是说差个关键条件吗？难不成真要猴子上门来救场？

王婶见乌梅没反应，撇撇嘴，嘟囔着“没见识”就走了。老太太们摇着头，摇着小翠无声离开了。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刷鞋机单调的咔哒声。

乌梅叹了口气，把刷子往旁边一扔，盘腿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