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茶是热的。”我嘴里含糊不清地道着，眼睛瞟着巷口另一张桌子那边。那儿坐着个穿得贼拉亮堂的年轻小子，手指头捻着根雪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滚蛋，晦气。”我唾了一口唾沫在桌上，看着那小子眉头一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小子嗓门子贼大，把周围几个看摊的人都给惊得一颤。

我不理他，继续低头喝我的茶。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我靠猎杀怪谭吃饭，自然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小子非要缠着我，我懒得理他。我咂咂嘴，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嘁，穷气冲天。”那小子嘴上不饶人，脚底下却溜达了过来，屁股一坐下，离我也就半米远。“小老弟，你这是干什么的？开茶馆的？”

我瞥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件绸缎长衫，腰间别着个翡翠烟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开茶馆？我这叫摆摊。专门摆给那些想找点刺激的来碰一碰的。”我顿了顿，“什么吊死鬼、河妖、半夜哭娃儿，只要敢来，保准让你见识见识。”

那小子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哈了口烟：“哟呵，口气倒不小。你知道不知道，这附近最近怪谭活跃得很。前脚还跟你唠嗑的邻居，后脚就变成鬼混在外面吓人呢。”

我心里冷笑，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见识。但这怪谭世界，本来就是他们这些鬼混横行的地界。不过，我还是懒得跟他掰扯这个，只是把眼神往巷子深处一扫。

“你说的对，最近是怪谭多。不信你问问那边那个，昨晚被半夜哭娃儿吓哭的小娘子。”我指了指巷子另一头的一个年轻姑娘，她因为恐惧，身体都在发抖。

那小子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你……”

“别问了。”我打断他，指了指巷子口，“看到那边那块牌子没有？‘鬼市’。今晚子时，那儿有场重头戏。”

那小子眼睛一亮：“重头戏？什么重头戏？”

我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不知道。但肯定精彩。你若真想见识，就早点去。别到时候场子都被占满了，你只能在外面挠墙。”

那小子一听，顿时坐不住了。他搓了搓手，又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他，才凑近我低声道：“小老弟，你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