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刚泡好的浓茶又吹了吹，盯着眼前这个哭丧脸的中年男人，"downstream桥头？具体是哪个方向？上游还是下游？东南西北？说个准点。"茶水氤氲的热气里，我瞅着他眼眶红得发紫，像是刚从坟头地里爬回来。

"甭管东南西北！"中年男人哆嗦着手，把皱巴巴的传单拍在桌上，"反正就是那个桥头！阴森得很！"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最近晚上总有人看见...看见吊死鬼在树上晃荡..."

我挑眉，这年头找上门的客人越来越敢狮子大开口了。吊死鬼？我接过传单，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挂满绳子，旁边还添了几个鬼画符。典型的民间艺人的手笔，想象力够丰富。

"下游桥头？"我把传单放在一边，起身踱了两步，"最近桥上是不是多了几具浮尸？"我的声音不大，但中年男人明显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知道？"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盯着我的鞋尖。

我没理会他，自顾自走到柜台拿起串铃。"铛铛铛——"清脆的铃声在狭小的摊位里回荡，吸引了不少路人探头。有几个胆大的凑过来，小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最近怪谭市场送来了一批新玩意儿，都是些离奇玩意儿..."

"离奇个屁！我兄弟昨晚去摸鱼，直接被半夜哭娃儿吓得掉下悬崖..."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人，最后定格在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手里捏着个黑漆漆的小本子，眼神贼忒贼的，像是在数钱。

"老板，你要找的人..."中年男人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吊死鬼是咱们怪谭商会的..."

我猛地瞪圆眼睛，伸手就要拍桌。中年男人一闪身躲开，咧嘴一笑："老板您老和这吊死鬼有旧怨？"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我清了清嗓子，故意装作镇定："没旧怨，只是...只是有点好奇。"说着，我接过他递来的小本子，随手翻了两页，果然有吊死鬼的资料，照片下面还备注着"易燃易爆，请勿招惹"。

回到柜台，我对那个哭丧脸的中年男人说："downstream桥头上游三十米，有个废弃的渡口，那里才是吊死鬼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