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刚从试衣间里钻出来，柔软的羊脂白玉被丝绸衬得愈发莹润。镜子前，她拢了拢肩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水晶珠绣旗袍，珠子在她面前晃得人眼疼。对面，沈默灏低头看着腕上那块老式英国表，英格丽格的蓝钻在灯光下轻轻闪烁，像极了他这人前完美，人后凉薄的性子。

“演员，就该有演员的样子。”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一会儿应付张太太，记得别笑得太多，也别太温柔。要像块冰，碰上都得溅出水花，懂吗？”

林晚星嘴角僵了一下。演冰块？她自认是块有温度的石头，至少不会在冷上加霜。可眼下，她除了演，还能干嘛？她爸欠了沈家巨额债务的旧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如今两家一拍即合，将她推上沈太太的宝座，名正言顺地偿还债务。这场婚姻，对她而言就是一场箭在弦上的买卖。

沈默灏抬眼，正好撞上她眼神里的不甘。那瞬间，他忽然觉得这场戏，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些。他并非没见过林晚星，家族聚会时偶尔会撞见。那姑娘总是笑得像个谄媚的小尾巴，小心翼翼地绕开沈家任何人的视线。可今天，镜子里这张脸，褪了平日里的巴结讨好，多了几分倔强。

“沈总觉得，我演得……够像？”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在心上。

沈默灏勾起唇角，没说话，只是合上了表盒，动作一气呵成，像只耐心的笼中鸟，耐心地等着他的猎物自行投网。

接下来的相亲宴，林晚星几乎没怎么说话。她穿着那身珠光宝气的旗袍，端坐在沈默灏身边，像只温顺的瓷娃娃。张美玲倒是兴奋，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仿佛她是捡来的宝贝。林晚星手心全是汗，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火炼，在婚后。

走出宴会厅，晚风吹得人发凉。林晚星下意识往沈默灏身边蹭了蹭，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默灏停下脚步，倒退了一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

“林晚星。”他忽然叫住她，声音不如刚才的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演得很好。”

林晚星愣住。这话是什么意思？夸她演技好，还是说她像个小丑？

沈默灏看着她，眼神慢悠悠地转了转：“只是，演技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是你要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