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语站在试衣间里，对着镜子比划着身上这条米白蕾丝连衣裙。裙子款式偏旧，但料子柔软，洗得也白净，价格标签还耷拉着，显然不是什么大牌。她皱了皱眉，正好对着手上那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眼神有点飘忽。

“这件可以吗？”她问站在门口等她半天的小助理小雅。小雅脸上堆着笑，眼角却带着点无奈。

“姐，这……”小雅指了指那串项链，又指了指裙子，欲言又止。

林晓语立刻心虚地把项链塞回包里，语气却不自觉地严厉起来：“怎么？觉得我配不上？”

小雅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说您这身搭配起来，特别温柔知性，跟我们老板那冷冰冰的气质刚好互补，上镜效果绝对一流！”她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温总的对接意见，他说晚上七点，城西的私人影院见，具体的细节您看看。”

林晓语扫了几眼文件，内容无非是婚礼流程、着装要求、站位指示什么的，细节刻度到分钟，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她最烦这种精确到厘米的“剧本”，感觉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动物，一举一动都要被圈定。她捏着眉头，习惯性地想抠指甲。

“知道了。”她翻开另一页，上面备注着一行小字：“林小姐，为确保效果，建议保持冷静，多表现情绪内敛。”

林晓语把文件扔回桌上，有点烦躁：“呵，演个戏，还教起我该怎么呼吸了？”

小雅小心翼翼地说：“姐，这不是演戏，这是赚钱，您是我们的顶梁柱。”

“赚钱？说得真好听。”林晓语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裙子，“这怎么看都是赔钱的买卖吧？穿着地摊货，戴着假货，还要去演什么温柔娇羞，我呸。”

她踱了两步，想起刚才电话里母亲那不容置疑的声音：“林晓语，你给我听清楚，这次的婚事关乎整个家族的利益，你是不想看爸妈天天为钱发愁，还是想一辈子在国内最大建筑公司踩缝纫机？”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母亲的声音却更尖利了。

林晓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真不想去，可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她拉开试衣间的门，对着小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吧，给我拿那个假项链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