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男人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林晓语剜了他一眼，心虚地别过头去。陈皓正站在离她三步远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锐利的目光不知怎的，就锁定了她。

试衣间门口等着她的是沈曼，正笑眯眯地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做好的咖啡。林晓语认得这身装束，是家里派来的人，看样子是已经和陈皓沟通过了。

"晓语，"沈曼把咖啡递过来，"早上好，这是陈总特意吩咐给您的。"她说话时那股刻意贴近的熟稔劲儿，让林晓语头皮发麻。

林晓语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沈曼的手背，那阵熟悉的冰凉让她浑身一颤。"谢谢你。"她低声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曼突然叫住她，"陈总让我问你，今天那件宝格丽款晚礼服合不合身？他说如果合身的话...晚上他请客。"

林晓语握着咖啡杯的手突然就僵住了。那件晚礼服是她选的最后一款，为了照顾陈皓那边的预算，特意挑了现在最流行的简约款。

"你告诉我，陈皓到底想干什么？"林晓语猛地抬头，撞进沈曼躲闪的目光里。她眯起眼，"是不是我爸逼得太紧，你就开始使这些手段了？"

沈曼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我是受陈总所托...那顿饭是公事..."

"公事？"林晓语嗤笑一声，"少拿这些借口搪塞我。你们的公事怎么都绕得到我头上？"她突然觉得疲惫极了，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人找她谈话，目的无非是敲打她，让她认清现实。

沈曼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处："晓语，我...我只是"

"行了，"林晓语打断她，"我要去化妆了，你走吧。"她不再看沈曼，转身就往化妆间走。走廊拐角处，她突然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

"小心！"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林晓语惊得回头，撞进一双含着怒气的眼睛里——是陈皓。

他不知何时跟来了，正皱着眉看她狼狈地单膝跪地。"你走路不长眼睛。"陈皓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晓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差点被绊倒："对不起。"她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有两三个员工在偷偷观察。真是丢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