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语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时，心里还想着那块“巧克力”的事。沈曼那边，已经勾着腰，往陈皓身边凑了凑，两人压低声音说话，肩膀都快贴在一起了。她那眼神，林晓语瞅得一清二楚，果然是只对陈皓感兴趣的猫。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正好打在沈曼脸上，把她的妆映得晃眼。林晓语移开视线，低头搅了搅面前那杯根本没加糖的咖啡，苦得她眉头都快皱起来了。

这戏啊，演着演着，她好像忘了初衷。最初只是拿钱办事，应付完这场婚姻就撤。可越往后，她发现，对着沈曼演“贤妻”，对着陈皓演“无辜受委屈的女朋友”，比她平时写剧本还累。尤其是每次和陈皓对上视线，他那句冷冰冰的“林小姐”，总能让她心口一紧。

“咳咳，”陈皓突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现场的氛围。他目光扫过沈曼，又落回林晓语身上，“说好了的，戏演完就散，别真陷进去了。”

林晓语抬起头，对上他略带警告的眼神。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陈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两家人似的。”

陈皓挑眉，没再接话。沈曼适时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得一脸无辜：“皓哥，我们不是家人，怎么能随便乱说呢？”她顿了顿，又转向林晓语，“晓语，你也不容易，对吧？跟着皓哥，总比一个人强。”

这话里的酸味，林晓语闻得一清二楚。她把咖啡杯往桌中心推了推，说：“沈曼，演戏归演戏，别把戏当真。”

沈曼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林晓语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乱。这女人，演技真是好得没话说。可她总觉得，沈曼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天晚上，林晓语回到家，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里那份离婚协议，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白天陈皓那句“别真陷进去了”，又想起沈曼那句“跟着皓哥，总比一个人强”。

她在想什么呢？林晓语苦笑一声。她只是个演员，演腻了就收工，有什么必要当真？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声音在问，如果选择收工，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陈皓了？

第二天在公司，林晓语尽量表现得和往常一样，接手新剧本，改台词，和导演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