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林小满是在眼泪里醒来的。

枕头湿了一片，脸上黏糊糊的，黏糊的是眼泪，还是昨晚江易燃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分不清。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民政局门口那个女人得意的笑容，还有江易燃那句轻飘飘的“我们已经没有共同生活下去的必要了”。

“没有共同生活下去的必要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林小满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没能阻止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她以为自己遇上了对的人，从大学毕业一头扎进这个男人心里，掏心掏肺，结果呢？人家心里早就有别人的影子了。

林小满熬到天亮，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同事们看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她昨晚没睡。她机械地点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她得冷静，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找到机会，让她更难堪。

公司楼下，林小满刚想上车，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挡住了阳光。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冷漠的脸。江易燃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随意地挽着，手指夹着一支烟，吐出的烟雾在晨光里散开， круговращаясь в клубочек, будто тоже не в настроении.

“早。”江易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林小满听到他开口，还是僵了一下。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扯上关系。

“早。”她低声应了一声，想绕开他走，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

江易燃似乎没觉得疼，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的眼上。烟雾在他唇边缭绕了几圈，才消散开来。

“昨晚没睡好？”他忽然开口。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叫出来。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硬着头皮道：“嗯，有点事，睡不着。”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那里藏着什么答案。

江易燃沉默了几秒，又吐出一口烟，这次朝她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林小满没动，看着他的侧脸。他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侧脸，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