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得章淼肺腑生疼。他抓起桌上那块冰凉滑腻的石头，随手在旁边水杯里蘸了蘸，冰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背。这玩意儿扔了可惜，留着又心慌，像块烫手山芋。

刚放下石头，后颈突然一阵发痒。章淼猛地转头，厨房镜子映出三个脑袋，其中一个还顶着俩犄角。那玩意儿挥舞着骨刀，咣当把他的锅盖当盾牌拍飞了。“滚开！”章淼抄起拖把横扫过去，对方尖叫着钻进冰箱，“嘀嘀嘀——冷藏室不够大啊！”

“别杀我！”章淼看着冰箱灯亮起，里面还有半扇西瓜。老爷爷从石头里“噗”地钻出来，黑袍一裹差点把章淼口水蹭到脸上。“别吓着孩子，”老爷爷指了指冰箱，“那叫蟠桃，专克我这种上界逃犯。”

章淼这才注意到家里墙上贴着“封神榜”的盗版海报，灶台上还摆着两个酒盅。他板着脸：“知道你叫黑无常，但还是麻烦你管好你手下。我妈应该不会对这个时代的天使感兴趣。”

“闭嘴！”黑无常一个踉跄撞翻瓦斯罐，火苗刚闪了一下就被他袖里乾坤收了进去，“南天门催命了，说玉帝看见我翘班又抓了人，要扣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工资？”章淼指着石头，“你从哪偷来的蟠桃养活你啊？”

石头突然在他手心里亮了一下，一群穿校服的年轻人撞开门冲进来。“抓妖人！”

“我可不是妖人！”章淼哆嗦着举起石头，校服男生们瞬间变成青面獠牙的怪物。“啊——！”他们捂着眼睛倒地，真倒下了。

“搞什么！”黑无常一巴掌拍扁最近的怪物，“凡人血是糖，墙皮是铁，往哪边跑？往那边！”他随手丢出个“魂飞魄散”，怪物直挺挺飘起来。章淼看着满地抽搐的尸体，觉得眼皮在打架。

“要死不死的去人界干嘛！”黑无常踹飞一个怪物，“阎王管地府，玉帝管天庭，你管哪儿？”

“鬼差还是妖怪分不清啊？”章淼刚想发作，突然闻到甜味。冰箱里的蟠桃汁顺着破损的包装流出来，他鬼使神差舔了一口，脑袋嗡嗡一麻，眼前浮现出条消息：“紧急求助，有人偷了西王母的寿桃！急！”

“……”章淼觉得这任务比送快递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