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租来的房子阳台上，叼着根烟，看着对面那栋楼顶层亮着灯。楼下的夜市刚散，烧烤摊的余烬还冒着火星子，空气里混杂着孜然和啤酒的味道。

对面那栋楼挺高级，顶层那户亮着灯，估计是住着啥有钱人。我这种连房租都算计两遍的穷鬼，自然对那栋楼没什么好印象。

“操。”我吐了个烟圈，把烟头扔在楼下不远处的垃圾桶。这破地方信号还差，打电话都卡得要命，上回想问问对面谁住着，结果打过去的话筒里全是滋滋声。

我这是第三次搬来了。前两次都因为各种鸟生鱼死的原因退租，这次租了个便宜老破小，至少信号稳定。刚安顿下来没两天，就发现事儿不对劲。

这老破小是沿街的，正对着对面那栋新盖的高楼。白天看还好，晚上对面亮灯，那灯光简直跟照妖镜似的，把我屋里都映得明明白白。我当时就觉得怪，这高级公寓哪用得着开这么亮的灯？后来我才知道，对面顶层住着个失眠患者，晚上得点个大灯才能睡。

失眠？我呸。我估摸着，人家肯定是有钱人，生活压力大。反正也管不着，我该干啥干啥。

这天我加班到半夜，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三楼，刚打开门，就听见楼下传来几个醉汉的喧哗声。

“妈的，小了两千块，老子今晚不干了！”

“对，不干了！让那孙子给我等着！”

我寻思着，这帮傻逼又干啥了？正准备缩回屋，突然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行啊你们，还挺横，知道找我？”

那声音没啥气势，甚至有点蔫儿。我下意识摸了摸兜里，还好，今天出门记得带了身份证。

醉汉们估计是吓傻了，连声问：“谁啊？你是谁？”

我听到对面的灯“啪”一声关了。几秒钟后，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从对面阳台探出个头。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偏瘦，长相也挺普通，就是眼神有点飘忽，不像喝醉了，倒像是……没睡醒？

“我，”我硬着头皮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Nicolai，这……”

男人瞥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醉汉们，打了个哈欠：“行了，给钱。”

醉汉们一脸懵逼：“钱？谁的钱？”

男人手指了指他们：“你们欠老王的，我代他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