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老周缩了缩脖子，把覆棉的军大衣的领子又竖高了半截。他扒在哨所的观察窗边，没命地往远处张望。

snow已经开始下得密了，风裹挟着雪粒，在空中横冲直撞，把整个哨所和周围的荒原都搅和得一片混沌。放眼望去，除了自己这盏孤零零的哨所，四野八方全是白茫茫一片，啥也看不清。

"头儿，该喝口热水了。"年轻的战士小李从里屋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身上还有一层水汽。

"嗯。"老周应了一声，接过缸子抿了一小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和了半截身子，可心里那股子凉意就是驱不散。

"雪下得真大啊，感觉今晚怕是回不去了。"小李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喃喃自语。他是昨天轮换上来的新兵，还没适应过这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日子。

"回去？你当这是度假村呢？"老周啐了一口雪沫子，声音有些沙哑。他在这个哨所当兵快十年了，觉得连个生面孔都少见。

"可...可我妈今天还特意给我炖了鱼汤呢。"小李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眼圈有点红。"她说让我晚上回去尝尝鲜..."

老周叹了口气，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行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等雪停了，我们再看看情况。"他关上观察窗，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雪声"簌簌"地砸在玻璃上，变成了单调的催眠曲。

屋子里只有两盏照明灯还亮着，一盏是观察窗的夜视灯，另一盏是老周在工作台前看的台灯。桌上的笔记本上还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几个位置。

"头儿，你又在研究什么？"小李忍不住问道。

老周没回头，只是把眼镜推了推："没什么，看看周围的地形。"他把二三十张照片叠在一边，又拿起一个本子开始记录着什么。

"头儿，你这人真怪。"小李嘟囔了一句，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饼干开始吃了起来。

时间在一声声的咀嚼声中慢慢流逝。窗外不时传来雪块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哐当"声。老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小李，把哨所内部的巡逻再加强一遍。"老周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