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往火堆里又添了两块煤。火星子噼啪跳着，映得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鬼天气，冻得人骨头缝都想裂开。窗外风声呜呜的，像是有无数人在哭爹喊娘。雪下得紧了，把整个哨所都裹得严严实实。

王磊坐在桌子边，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剩饺子，可吃得心不在焉。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昨晚上那个鬼影，还老在他脑子里晃悠。他咽了口饺子，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磊子，吃吧，没人跟你说说话，你跟那铁疙瘩说去。”老周头也不抬，手里的铁夹子正往煤块上戳。

“我说周哥，”王磊扒拉着碗里的饺子皮，“你说那天晚上……真的只是狼？”

老周往火堆里扔了根树枝，发出“噼啪”一声。他抬头看了王磊一眼，眼神里有点躲闪。“谁知道呢。反正那时候动静太大了，狗叫得跟杀猪似的。要是狼，也不会只闻声过来，连个影子都不露。”

王磊叹了口气，把饺子咽下去。“可后来……老刘说，他在瞭望台上看到过一个黑影，在雪地里跑得飞快。”

老周手里的铁夹子一顿，炉火映得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颜色。“老刘眼神尖？那会不会是……”

“我可不敢瞎想。”王磊赶紧摆手，“我就是觉得邪门。平时看雪景，觉得挺美，可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突然，一阵“噗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周和王磊同时站了起来，冲到窗边。王磊第一个反应是开枪，但老周一把按住他。

“慢着！”老周眯着眼睛，“像……像狗喘气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几声呜咽。老周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雪沫子漫了进来。借着火光，王磊看到门外雪地里，一点小小的黑影在晃动。

“来啦！”老周抄起铁锹就往外冲。王磊也拎起枪，跟了上去。

雪地里那只小黑影看到他们，呜咽着往后退，但脚步虚浮，明显受了伤。老周的铁锹挥过去，正中它的后腿。小家伙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是只小狗！”王磊凑近一看，心一下子就软了，“腿被铁链子勒得血肉模糊。”

老周蹲下去，翻开小狗的后腿，露出铁链子留下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