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又伸手去捅炉子，火星子“滋啦”一响，又被纸片子盖住了。他哼了一声，把那半截材料往旁边一扔，火苗子晃了晃，又灭了。“你小子就是瞎折腾。”王磊对着炉子吹了吹，火星子又蹦起来两下，赶紧又盖上。他叹了口气，看着碗里那两口黑粥，喉咙发紧。

这天儿，外面的风是真刀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哨所里头这点热乎气，眼瞅着就快散了。老周嘴上抱怨着，手底下也没闲着，哆哆嗦嗦从柜子里摸出半瓶老白干，倒了两小杯，自个儿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喉咙一冲，脑袋猛地一热，刚才那点寒气好像都冲散了点。

王磊没喝酒，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夜色挺深，远处山影儿黑漆漆的，压得人心里头发闷。前两天那事儿，到现在还是让人心里头打鼓。一个偷渡的，浑身是血地翻过来，要不是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老周嘴硬，说这种事儿见怪不怪，王磊心里却明白，没几个晚上能真正睡安稳。

“咔哒。”楼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走动。两人同时一惊，立刻警觉起来。这不是巡逻的时间，会是谁？

王磊抄起了身边的上 Reese 枪，老周也摸出了他那把老式手枪。没过多久，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拆东西。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悄悄下了地，蹑手蹑脚朝楼上摸去。

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老周猫着腰走在前面，王磊紧跟着他。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走到楼梯口，能隐约看到楼上传来一阵晃动，像是拖着一个什么东西在走。

“谁在那里？”老周低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有些突兀。

没回应。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举起了手枪。“再不说老子开枪了！”他还是没喊出声，但意思是明摆着的。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别开枪，我没恶意……”声音听起来挺虚弱。

王磊闻言，上去一步按住了老周的肩膀，低声道：“上去看看。”

老周点点头，收起枪，示意王磊先上。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上了楼。客厅里一片狼藉，几个纸箱被拆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