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糊的汗味儿像条蛇钻进鼻腔，又糊了一脸，我差点没把刚才那包给撕了。背包带子被人拽得直晃悠，像条疯狗咬着尾巴。我眯着眼往车窗外扫，夜气混着雨点儿砸下来，哗啦哗啦地要把这破车给淹了。“谁他妈动我包？”我吼了一声，嗓子跟被踩过的狗屎一样腥膻。

车厢里静了一下，估计是没人应声，这帮玩意儿还挺能装。我靠在车门边喘着气，雨点儿砸在车窗上，哗啦啦的，跟谁在里面倒水似的。包被拽得老高，悬在半空中，估计是想看我在生态疼。

我手一伸，把包捞回来，背带都扯松了。包里那老式报纸可真扛得住劲儿，没湿。我掏出报纸，那墨迹还新鲜着，就是有点黏糊糊的，像被水泡过。我皱着眉闻了闻，有股说不出来的味儿，像是……像是旧书页发霉的味道，又有点像刚才那汗味儿。

我翻开报纸，头条是《午夜末班车：消失的乘客》，底下还配了张黑白照片，是个男的，照片拍得跟鬼一样。我估摸着，那就是我前一个乘客吧。报道里说这车只在午夜开，终点站是个迷，乘客一个个都神秘失踪了。合着我这还没下车呢，就跟着这鬼车了？

我正琢磨呢，旁边传来个声音：“小伙子，报纸别弄皱了。”

我转头一看，是个瘦高个儿，戴着个大墨镜，只露出一双小眼睛。他手里拿着个收音机，调频在那儿滋滋响。我估摸着，他也是来躲雨的。

“不好意思。”我赶紧把报纸抚平。

“没事儿。”他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也没人跟你说话。”

我点点头，心里骂骂咧咧的，合着我这钱花得值，专门来跟个哑巴交流呢。

我这正烦着呢，突然发现报纸上有个小广告，就贴在头条旁边，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内容是：“午夜末班车，终点站等你，诚邀有缘人。”

我皱着眉看了几眼，这哪是广告啊，简直是诅咒。我正想把它撕了，那瘦高个儿突然说：“小伙子，你看这个。”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小广告后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个星星，又像是个钩子。

“这是什么？”我问道。

“不知道。”他摇摇头，“我上车的时候，就看到贴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