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盯着地图上标出的位置，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晋察冀边区，根据地腹地，平型关大捷的荣光还没散尽，这地方就成主战场了。他刚到这个师，接手了个独立团，驻地就是这儿。可老兵们私下嘀咕，这地方他娘的怨气冲天。

老蔫儿是军分区派来的联络员，四十来岁，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一瞅就像这地方土生土长的。林峰坐他对面，桌上摆着半碟花生米，一壶劣质白酒。老蔫儿呷了口酒，咂咂嘴：“小同志，这儿不好待。听说你仗着年轻，想搞个大新闻？”

林峰嘴角勾了丝笑，没急着回话。他在想一件事，李云龙。八路军的虎将，三战三捷，声名赫赫。最抓马的是，这老小子祖上好像就是这儿的地主，后来参加革命，带人把那些老宅子砸了个稀巴烂。可地府里的账，谁说得清？李云龙这老狐狸，盘踞这片地界快十年了， Ressentiment 那是蹭蹭往上冒。他要是知道林峰要在他家门口建个基地，怕不是得气得脑仁儿疼。

“老蔫儿，”林峰放下酒壶，语气平淡，“我想建个靶场。”

老蔫儿一愣，嘬了口烟：“靶场？这儿？小同志，你醒醒。这山里虎狼多，鬼子飞机也爱飞。李云龙的部队常训练，你要是建靶场，撞着谁手里那家伙，怕是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林峰点点头，“可总部也说了，要打鬼子，没练兵的地方不行。咱们师独立性太强，跟李云龙那边互不统属，我在这儿建，总比跑到外镇去强。”

老蔫儿把烟灰弹在桌上，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愣。李云龙那脾气，你撞他枪口上，就等着瞧吧。”

林峰没搭话，又盯着地图。最终，他圈定了一个位置。那儿离李云龙的指挥部远，地形也隐蔽。具体怎么说服军分区，那是后续的事。眼下，他得先安顿好独立团，让他们知道，这次来不是闹着玩的。

夜深了，林峰在营房里踱步。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他想起老蔫儿的话，李云龙要是知道，怕是真会吹胡子瞪眼。可他必须这么做，独立团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打胜仗。

第二天，林峰带着几个营级干部去勘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