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地图往桌上一砸，桌上的茶杯都跳了半截。他揉了揉额头，这帮老兵的唠叨可真够烦人的。“怨气冲天？我看是思想没开窍！”他恨恨地嘀咕一句，抄起枪就往营房里冲。

营房里吵吵嚷嚷的，几个老兵围在桌子旁，正划拳呢。林峰一脚踹开门，烟灰缸都飞出去两个。

“头儿！你啥时候回来的？我就瞅着你鞋尖亮晶晶的！”一个老兵咧嘴笑，口水顺着胡子滴下来。

林峰没理他，径直走到墙边，抄起一把鞭子。那鞭子是皮条做的，鞭梢还系着铁环，抽在身上跟挨刀子似的。“都他妈哑着嗓子跟我说话呢？”他低吼，“老子刚从中央军校出来的，你们以为还是当年那些老套路？”

老兵们对视一眼，有人咽了口唾沫：“头儿，咱这儿是晋察冀，当年平型关大捷的主战场……”

“打过的仗多不代表就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林峰打断他，眯着眼瞪着地图，“你看这地方，山连着山，路是迷宫，可为啥还是主战场？因为好打！敌人来了，咱们往山里一缩，他抢不着便宜。可咱们呢？就窝在这破地方，枪还没擦亮，心先散了！”

那老兵挠挠头：“可……可咱也没粮饷，也没兵力……”

“那现在呢？”林峰突然暴喝，“老子刚接手这独立团，兵是少，枪是旧，可粮饷刚凑够！怎么？想就这么窝囊地混日子？”他走到一个老兵跟前，一把夺过那老兵的步枪，“谁要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老兵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枪摔在地上。“头儿，别啊，我……”

“还有！”林峰指着地图，“这片林子，山坳坳，天生就适合咱们练兵！谁要是觉得我吹牛，现在就去山那边，拔十棵松树，回来我验收！”

老兵们面面相觑，最后一咬牙，分成几拨就冲出了营房。林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咧了一下。他知道，这些家伙不是怕苦怕累，是怕他真动了真格。

炮兵营久没开火，炮管都锈得掉渣。“赶紧把炮擦亮！”林峰冲炮兵喊，“没擦好的，枪毙！”

炮兵营长一脸懵逼：“头儿，炮是老古董了，就想让敌人瞧瞧……”

“让敌人瞧瞧啥？让敌人瞧瞧咱们老子娘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