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低头，差点把嘴里叼的半截薯片呛到气管里。这死死撞上的男人，白得冒煞气，眉眼间冷得像结了冰，正低头看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人心里发毛。

“擦——遇到鬼了？”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却又没什么温度。

苏念手一抖，怀里的物理书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道：“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急着回家收拾书包，没看路……”

男人没再说话，弯腰帮她捡书。他的手指修长，指尖还沾着点灰，却意外地很有力，轻轻就把那几本沉甸甸的书都捞起来了。苏念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很好闻，但和他那性冷淡的脸配上，总觉得怪怪的。

“陆时屿？”苏念捡起一本《力学原理》，封皮都摩挲出油亮的光了，下意识念出口。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谁认识啊，就她这种吊车尾，能和他沾上关系？

陆时屿“嗯”了一声，把书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薯片上。“物理书学习工具，薯片呢？”

苏念赶紧把手揣进兜里，小声嘟囔：“没什么，嘴馋了。”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跟个查户口的似的，还别扭。

她捡好书，想逃，脚下一绊，差点又摔倒。陆时屿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扶了她一把。苏念赶紧站稳，尴尬地笑笑：“谢谢……我快走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嗯。”陆时屿看着她，目光似乎比刚才多了点什么，但又转瞬即逝。

苏念觉得那眼神怪怪的，像是在她身上戳了戳，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她想多问点什么，比如他怎么知道自己叫苏念，又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怂，尤其怂得要死。

后来，苏念还是照常去了学校。只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经过那棵老槐树下，总会下意识地往后靠。那天的物理课，她自始至终都在走神，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关于陆时屿的，关于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放学铃声一响，苏念像被放飞的小鸟，冲出教室就看到陆时屿靠在墙边抽烟。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明明是个冷酷大叔的样子，可手里捏着的烟斗，却显得有点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