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老王头话更少了，成天闷在屋里跟个gedeon似的。我猜他肯定是在琢磨那水影仙子的事儿，退休了也没啥事干，就爱瞎琢磨些有的没的。楼道那股阴冷霉味儿好像更重了，半夜睡觉老做噩梦，梦见自己漂在黑乎乎的水里，啥也看不见，只听见“咕叽咕叽”的气泡响。

3号晚上，我做了个更离谱的梦。梦见老王头突然站在我床边，说他发现水影仙子喜欢老房子里那本坏掉的画本。那本画本是他闺女以前留的，老王头说锁在他房里最抽屉里。我醒了之后心扑通扑通跳，赶紧摸手机看时间，两点四十五分。那天我加班到挺晚，咖啡喝多了，估计是又走火入魔了。

第二天白天倒是没事，但老王头在我眼前晃悠时，眼神不大对劲。他突然跟我说：“小张啊，你晚上关好阳台门，那房间水汽大。” 我当时就一愣，问他咋知道。老王头摆摆手：“瞎说的，你睡觉轻，怕你冷。” 我懒得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这老狐狸，肯定也是从梦里听来的。

晚上我特意多喝了点水，困意上来了就睡着了。这次没做噩梦，倒是迷迷糊糊听见“咔哒”一声轻响。我猛地睁开眼，阳台灯亮着，老王头背对着门，正站在窗帘后面。他手里捏着个啥，离得远看不清，月光照在他头发上，几缕白毛特别扎眼。他一动不动站了好久，最后叹了声气，转身回屋了。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半天，这老东西，到底在搞啥名堂。阳台角落那本画本，我一直没动过，纸都发黄脆了，翻开还有一股子霉味儿。画得歪歪扭扭的，都是些花草，说是他闺女小时候画的。

次日凌晨，我被一阵水滴声吵醒。蹑手蹑脚溜到阳台，透过门缝一看——老王头的白影正站在画本旁边，手里端着个啥，一滴一滴往画本上滴水。水珠砸在纸上，晕开一大片。老王头低着头在画，时不时还小声念叨“别皱眉……水影不喜欢……”

我吓得差点打哆嗦，赶紧转身溜回房。这老王头，还真把梦当真了。可他为啥要往画本上滴水？我摸出手机想报警，手一抖点成了微信。翻出来看老王头的头像，是他闺女小时候一张胖乎乎的照片，笑得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