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是那么深，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厉司寒躺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咬。外头风声更大了，呜呜地刮着，玻璃窗框跟着一晃一晃的，有点瘆人。“这鬼天气。”厉司寒扯过被子蒙住头，试图给自己造个暗环境。

可那破风声跟长了脚似的，硬是钻进被窝，嗡嗡嗡地叫。厉司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起来时候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绿色的铜香炉。哗啦一声，满室清香的烟雾顿时散开，呛得他直咳嗽。

他现在是被这香烟给熏醒的，烟味儿还行，就是有点冲。低头看了看，铜炉底下压着个小黄纸包。厉司寒随手揭开发誓，拆开纸包，里头是半块烤地瓜。

这啥情况？他记得是让丫鬟去厨房弄点夜宵，咋就送来块烤地瓜了？难道是哪个小厮抄错了？厉司寒皱着眉刚想扔了，那烤地瓜突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还带着点焦糊味儿，闻着就顶饿。

他顺手抓起咬了一口，地瓜刚烤好，烫得不行。可这地瓜皮子咋是牛皮纸做的？厉司寒掰开，里头是软糯的地瓜瓤，黏糊糊的裹着几丝白线。白线食品安全吗？厉司寒心里嘀咕着，正想吐出来，突然那几丝白线动了动。

不是幻觉！厉司寒吓得差点把半块地瓜扔出去。只见那白线在暗光里飘忽，像有生命似的扭曲着，转眼就缠上了他的手指。接着白线的主人从地瓜瓤里钻了出来，是个穿着绿衣服的小丫头，脑袋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重点是——她没长嘴巴！

赶紧吐！厉司寒立刻把地瓜吐在袖子里，想拍开那小丫头。可那丫头动作贼快，噌一下就飘到他脑门上，手指戳着让他闭上眼睛。

“神仙吵架凡人忙。”小丫头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哭腔，但明显不含糊，“今晚东边有个水鬼抢生意，不肯分地盘，闹得人不得安宁。你哥他……咳咳……不小心把那水鬼的魂魄给勾到地瓜里了。”

厉司寒：“……”

水鬼还抢地盘？他堂堂厉司寒，负责处理的是山精野怪这些残次品，咋连水鬼这种基本操作都搞不定了？更气人的是，他明明在琢磨着再买把刀，偏就有这种破事。

“你让我闭眼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