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甩不掉玻璃上的划痕，也甩不掉会议残留的屈辱感。她顺着玻璃往下看，车流像一条条沉默的蛇，缓慢蠕动，具体是哪条蛇封印了她，她不想知道。公寓里冷得像冰窖，她扯了扯空调口吹出来的冷风，还是觉得浑身发烫。

手机屏幕亮了，是陈默的消息：“下班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回。这人和她，除了早上电梯里那几秒短暂的、尴尬的问候，就再没交集。凭什么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人的名字？场次少得可怜的电影，她宁愿拉上完全陌生的人，也不愿意约他。

“嗯，下班了。”最后，她还是回了这么一句，简洁得像冰碴子。

“附近？”陈默消息回得快，快得不像话。

林小雨皱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关心她附近，也不可能知道。她现在在市中心，要去哪里？打车？地铁？还是……特意跑来等她？她有点烦躁，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沙发单薄得像块豆腐，根本压不住。她踱步到厨房，想喝点什么。

冰箱里只有半瓶酸奶和几片面包。她打开酸奶喝了一大口，酸得直皱眉。她本来心情就差，喝完酸奶感觉更差了。她关上冰箱门，准备回客厅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客厅里静悄悄的，连电视声都没有。她走到沙发旁，弯腰准备坐下——

“哎！”

一个男声突然响起，带着点被打断的不爽。

林小雨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眼睛里。是她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男人，陈默。他正站在不远处的茶几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子上还冒着热气。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酸奶差点滑落。她僵在原地，没动。

陈默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等你呢。”

林小雨彻底傻眼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还知道她要去坐沙发？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一团。

“你……”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好？说自己没地方去？说自己讨厌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现在只能坐下了。

她的目光扫过沙发，刚才她看 notices 的眼神太急，根本没发现沙发上已经放了两个抱枕，还乱糟糟地放着两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