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把脸埋在臂弯里，公寓里的冷风还是没能让她冷静。刚才会上，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抢了她风头，老板还说了她两句，硬生生把她咽下去的火气给逼了出来。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她这才想起来，陈默该发消息了。陈默是她前男友，分手快三个月了，前两天还发消息说想她。林小雨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磨磨蹭蹭，最后干脆没回。

她不是没想回，是气。前两天自己刚踩到狗屎，浑身臭得像垃圾，是他第一个有礼貌地问味道是不是很重，分手那么久，就记得她这一个人。林小雨越想越气，越想越想起那玻璃划痕。

玻璃上的划痕，像不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料？老板一句轻飘飘的“可能太急了”就压下来了，那些黑料却能把人直接拖进地狱。她林小雨，连这点委屈都受不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林小雨没好气地接起来，没说话。

“小雨，”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小心翼翼，“你还没睡吧？”

“嗯，”林小雨闷闷地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今天怎么样？那个会议……”陈默试探着问。

“就那样，”林小雨不想多说，她最烦被人同情，“你同情我两句就赶紧挂电话，我嫌烦。”她说话有点冲，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补充，“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你忙。”陈默打断她，语气放得更柔，“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林小雨那边沉默了。

“小雨，我其实……”陈默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那天说的是实话，我确实还喜欢你。”

林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陈默说的是什么，那天在公司楼下，他是真的差点就抱住她了。可惜，她当时正烦着另一件事，没给他机会。

“所以呢？”林小雨还是不想听，她现在只想找个人打一架，“陈默，咱们谁跟谁啊，说这些废话干嘛？”

“我没别的意思，”陈默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我们当初真的太草率了。我还想给你个机会，如果……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

林小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冷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点。她不像以前那么爱生气了，现在只想搞钱。搞钱，没有多余的情感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