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到跟前，周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没说话，又掐了根烟点上，烟雾缭绕里，皱纹更深了些。老周没去管那烟味，自顾自蹲下，帮老爹把晾在门口的旧军用水壶拎起来。

“哪天不是这样，老爹，”老周嗓子有点哑，像砂纸磨过，“不过以前是牢里放风，现在是法院直接推出来。湿了点，没事。”

周建国“嗯”了一声，没再吭气。他这辈子，栽在这儿子手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老周是典型的问题青年，不好好读书，整天惹是生非，后来更是干脆进去蹲了几年。谁能想到，出狱回来，这家伙还真能搅动一池春水。

雨还在下，不大，但 accumulating 了半天，也湿了鞋底。老周跟着老爹往回走，两条腿像灌了铅。前路是老家的老宅子，距离县城不远，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响个不停。老周拿出来看了看，是苏晴那个名字。他皱了皱眉，这姑娘是个网红，当初老周在狱里的时候，她可是出了名地帮他说话，后来还拍过几次短视频，算是半个朋友吧。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掉了震动，塞回裤兜。他现在可没心思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刚出狱，首要任务是安稳下来，赚钱，然后……让他自己想。

回到老宅，家里的人不少。老周的老妈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不知在缝补什么。妹妹周倩站在旁边，给他收拾着行李。老周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己来。”

周倩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开了。老妈抬起头，看着他，欲言又止。老周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妈身边坐下。

“妈，我想先出去找个地方住。”他说。

老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去吧。家里地方小，也住不惯。”

老周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老妈心里难受，但他现在没心情安慰。他站起身，准备出去找住处。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没忍住，接了起来。

“喂，苏晴啊，是你吗？”老周的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是我，周大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老周有些意外，苏晴很少直接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