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手机揣兜里，皱着眉头走出直播公司的电梯。顶头一股香水味，酸得他眼睛发涩。走廊里人声嘈杂，几个打扮入时的小姑娘一扭一扭地走过来，互相挤眉弄眼，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林峰？你就是那个唱《失恋阵线联盟》那个倒霉蛋？”一个戴金链子的小个子女生率先凑上来，指甲盖涂得雪白，眼睛却小得像针尖，“我姐说你是靠运气爆火的，现在我们都排队想骂你呢！”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运气？”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沙哑，“那也是播放量给足机会吧。”

“去去去，少拿话搪塞我们！”另一个穿着透视装的女郎嗔道，故意把衣服往下撸了半截，露出锁骨上的一串钻，“我们签你是看在你唱歌跑调还有点创意，别到时候拖我们公司后腿！”

创意？林峰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他那张嘴，连隔壁收废品的大爷都能批评他有口音。可现在他没空反驳，得忙着跟制作人走。

路过一张公告栏，林峰的目光被一行小字钉子户似的钉在墙角：“紧急召集！本台‘新星诞生计划’决赛倒计时，需要一位能扛住压力、爆发力强的歌手。林峰，你符合条件吗？”

制作人王胖子快步追上来，后脖颈上青筋直蹦。“峰子！别理她们！那群小鬼就是嘴巴毒，心还软。”他拍拍林峰肩膀，压低声音，“明天问你终极舞台，准备好！观众就等着看你怎么洗白，怎么让他们把票全退了！”

林峰捏捏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合同，盖着红戳的“签约字样”刺眼。上个月被退婚时，女方妈妈说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林家欠的债，让那群网友买单吧。”可现在……

“我……”林峰喉咙发干，“排练什么曲目啊？”

王胖子神秘一笑：“《咸鱼翻身》！对，就那首烂大街的情歌，咱们把它变成神曲！”

林峰差点背过气去。那歌连他爷爷听了都要骂他脑子瓦特。

“开玩笑呢！”王胖子赶紧摆手，“准备几首备选，经典抒情加一首看运气破表的。总之，明天必须让全场静默三秒！”他突然凑近林峰耳边，补了一句，“记住，就算跑调了……也要跑出王炸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