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头埋得更低了，但那股屈辱劲儿却像野草似的在他心里疯长。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苏家的人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唾沫星子仿佛都带上了嘲讽的味道。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手心里的血浸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惊呼，有人议论纷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凡身后的某个方向。

林凡顺着声音抬头，只见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那少女身姿窈窕，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她的脸蛋小巧精致，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正是苏家的嫡系小姐，苏嫣然！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他在人群中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想要行礼，却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现在还是个symbols of humiliation，曾经的骄傲被狠狠踩在了脚下。

苏嫣然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凡，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前那个挺直如松的青年身上。那青年身着锦衣，气度不凡，与周围那些庸俗之辈格格不入。他是林凡的叔父，林家族长林天雄。

“父亲。”苏嫣然微微颔首，声音清脆悦耳。

“好了，嫣然，”林天雄拍了拍手，示意周围的嘈杂安静下来，“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毕竟，家族的颜面还是得顾着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目光复杂：“林凡，你……”

林凡攥紧了拳头，等待着那如影随形的打击。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天雄并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他只是叹了口气，便不再言语。

苏嫣然似乎看出了林凡的窘迫，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那眼神很轻，却让林凡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三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嫣然的丫鬟柳儿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快步走了过来。

“柳儿，什么事？”苏嫣然问道。

柳儿走到苏嫣然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苏嫣然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三叔，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