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实验室的空调嗡嗡响得像是要自杀。老陈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十年博士，第十年还在给导师刷文献。曾经的天才，现在就是实验室里负责扫地倒水的代名词。导师眼里的期待，早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老陈，又看傻了吧？"隔壁组的小王探过头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王导说了，下周组会你做报告，别又搞出什么实验数据对不上这种丑事。"

老陈苦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王这小子，嘴是甜，但背后的事儿传得更快。上次他不小心把离心机的转速设成了逆方向，差点把隔壁组刚做完的实验样品全搅成肉泥。导师当时脸黑得能挂秤，直接把他打入冷宫，让他负责全实验室的卫生。

"知道了知道了。"老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培养箱里的培养皿。那些本该长得东倒西歪的酵母，最近却开始集体表演起魔术。

没错，是魔术。昨天计数，A组是1200个，今天一看，居然变成了980个。前天B组明明有数据缺失，今天居然补齐了，还多出了三条异常的曲线。老陈盯着曲线，感觉那些曲线像是在对他挤眉弄眼，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搞科研哪有不疯的。"他喃喃自语，抓了抓日渐稀疏的头发。手机突然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下午五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今天这倒霉日子更长不了了。一整天都如坐针毡，直到实验室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隔壁组的小王，怀里抱着个白色泡沫箱，箱子上写着"实验材料 - 鸽子 - 送检"。

"搞什么啊这是？"老陈皱眉，"你隔壁组送鸽子？"

小王神秘兮兮地笑："王导让我送来，说你的实验样品有点问题，需要分析一下。"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顺便，王导说从明天起，你可以不用扫地了，直接去隔壁组帮忙。"

老陈愣在原地，感觉像被雷劈了。不用扫地？去隔壁组帮忙？这剧本是不是哪里不对。小王拖着他往外走，老陈却突然想起培养箱里的培养皿，那些疯狂变异的数据突然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句话：

"数据会骗人，但鸽子的咕咕声不会。"

他嘴角抽了抽，决定先去隔壁组看看，顺便……

顺便把隔壁组的鸽子偷几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