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手忙脚乱地按下电源键，滋啦一声，屏幕瞬间黑了。老谢歪着头，手里的烟盒悬在半空，眼神在王磊脸上和黑屏上扫来扫去，最后把烟盒往桌上一放，骂骂咧咧：“妈的，这破机器，一天到晚死机，烦不烦！”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讪讪地说：“谢导，可能是昨晚没关文档，内存吃满了……”

老谢不耐烦地摆摆手，踱到门口，回头瞪了他一眼：“王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组数据到底搞完了没有？我上周让你做的对比实验，今天就要结果！要是再敢拖，你就给我滚蛋！”

王磊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知道了……”

老谢“砰”地一声关上门，王磊长舒一口气，感觉连后背的汗都被吓没了。他瘫在椅子上，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发呆。真是要命，才八点半，老谢就发来了“爱的问候”。王磊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又苦又涩，跟这破实验室的日子一样。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老谢的怒吼甩出去。得赶紧干活啊，不然今天晚饭都吃不上。他打开文献管理软件，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篇篇文献跳出来。眼皮越来越沉，王磊用力掐了掐太阳穴，眼睛却像焊在屏幕上一样。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到一串熟悉的字符，在屏幕角落的空白处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串字符他太熟悉了，是隔壁李组那个新来的研究生，小张写的加密注释！王磊记得，小张是来帮忙整理数据的，平时沉默寡言，但技术不错。

他眨眨眼，那串字符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幻觉吧？王磊皱起眉头，仔细盯着屏幕。就在这时，他看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开始倒计时，从12:05变成了12:04，又变成了12:03……这不是正常的倒计时啊，这是他昨天写的一个小程序，用来追踪数据异常的！

王磊猛地坐直身子，后背一阵发凉。时间倒计时？数据在倒退？他赶紧打开那个小程序，果然，后台数据显示，隔壁李组的数据接口在12:00到12:05之间，有异常的读取操作，而且目标正是他正在处理的数据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