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乱码一样的数据发呆，眼皮打架，突然办公室门被猛地踹开。老谢顶着个鸡窝头，裤腰带松得只剩下里襟挂着，手里捏着个烟盒，作势就要砸过来。

“我靠！又死机了？”王磊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去关屏幕电源，“谢导，早上好……”

“好你个头！”老谢把烟盒往桌上一扔，火星子差点燎到王磊的卷毛，“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这个月第三次投稿，人家编辑都发邮件来要结果，你呢？连个有效数据都没有！你当实验室是你家开茶馆呢？天天捣鼓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王磊缩脖子，手指抠着键盘边缘，“催稿催稿，您要是觉得不急，咱们再等等？”

“等？等你王大天才等出个诺贝尔奖来？”老谢气得拍桌子，“当初要你的时候，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我们组，说你天纵奇才！现在呢？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真是瞎了眼！”

王磊嘴角抽搐，“您要是觉得我不行，我可以……”

“走？想走？容易吗你？”老谢梗着脖子，“呆着！今天下午，把之前那项‘量子纠缠态稳定性控制’的报告再重做一遍，我审 duyệt 完了立刻送，别耽误了！”

王磊看着老谢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踱步，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真是个行走的炸药桶，一碰就炸。他低头看着屏幕，数据乱糟糟的，像一群喝醉酒的麻雀，蹦蹦跳跳，毫无章法。

就在这时，王磊突然愣住了。他注意到，刚才老谢猛踹门的时候，隔壁实验室玻璃上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鬼影，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在玻璃上匆匆一瞥，动作很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磊眯眼，以为是幻觉。他揉揉眼睛，重新看向屏幕数据。这些代码，这些数据……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下午，老谢再次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红头文件，扔在王磊面前，“看好了！你今年预算削减了30%！我看你还是省点钱，别老去买那些高精尖设备了，你的智商配不上。”

王磊默默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预算削减？现在资金本来就紧张，再减下去，很多实验根本没法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