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说，王哥，出啥事了？”林峰一边嘀咕一边抓起车钥匙。这都后半夜了，他本来正准备洗漱睡个美容觉，老王这通嚎叫直接把他从梦里拽出来。后视镜里，他自己的影子皱着眉头，活像个煞星。

电话那头，老王还在咆哮：“出大事了！老周他……他被人给……给削了！就咱们那个仨兄弟汽修铺后院，那台收废寝的冰柜，老周在里面睡觉，直接让人捅了十好几刀！”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老周不是个体系的，白天在铺子装装修修，晚上就爱往收废寝那旮沓钻。那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连只耗子都撵得不见踪影。谁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动手？而且还是一刀接一刀。

“你确定？别是看错了，或者……喝多了？”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是有点抖。这年头，喝多了闯祸是真，但专门跑到这种地方，针对一个睡梦中的人下这么狠手，听着就邪乎。

“我能看错？峰子！你快点他妈的过来！现场血糊了一地，跟刚从血桶里捞出来似的！法医都来了，正围着那冰柜转呢！”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刚才进去看，老周那家伙脸都白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永远不要再来了’……”

林峰把油门踩深了点。后半夜的城郊路，黑漆漆的，车灯撕开一条晃晃悠悠的白缝。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老周睡那种地方，多少年了？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专门挑这个地方，说明对老周的生活习惯门儿清。这事儿，透着古怪，透着恶意。

“王哥，现场监控有拍到？”林峰问。

“拍个鬼！那地方监控早就坏了，一年前就嚷嚷着该修，愣是没地方批钱！就一个破玩意儿挂在墙上，晚上灯一关就成摆设了！”老王在那头骂咧咧的，“警察也来了，围着拉了警戒线，正一通瞎忙活呢。法医说，老周是被人从后面捅的，刀口角度看，像是被人在黑暗里精准定位了，一击致命……啊呸，是直接捅进心脏了！”

林峰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手法，冷静，精准，而且残忍。完全不像是一般社会恶性案件。他记得前两天那个受害者，手法也是类似的风格，漆黑的环境，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