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个铁箍子套在脑袋上，拧得生疼。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眼前还晃着五彩斑斓的虚影。

“妈的……”我咒骂一声，捶了捶太阳穴，试图驱散那股钝痛。

这是我在这个城市的出租屋，是我逃离那个老家小镇，来到这个繁华都市的落脚点。说起来，能住上这么个还算干净的小单间，多亏了刚来的时候接济过我的老同学，王磊。

“起来了？喝多少了？”王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关切，又有点戏谑。

我趿拉着拖鞋，拉开房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就……就那点。”我含糊不清地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怎么，在这儿等半天了？”

王磊坐在我那张已经用了快一年的旧沙发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什么。“就等你这句话呢。怎么，不想去？”

“去，去什么去。”我摆摆手，“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哪有第一天就喝酒的道理？再说了，我现在工作……”

“工作？别提了，天天画图到半夜，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多少钱？我看你小子，就是想不开，非得搞什么设计。”王磊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哥们说，有好事，去吃个饭，就当润润嗓子。”

我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想起以前在老家，他仗着家里有点小底子，总是到处显摆。现在倒好，也落到我这步田地了，还知道来拉我喝酒。

“不了，真不适合。”我摇头，“那边儿生意怎么样？听说你开了家小烧烤摊？”

“嘿，就那样吧。”王磊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雾，“不跟你贫了，走吧，老地方，烧烤摊，哥几个等你。”

推门出去的瞬间，晚风吹在脸上，稍微舒服了点。街边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个陌生的城市，如今看来，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几瓶啤酒下肚，酒劲上头，话也多了起来。王磊吹嘘着自己摊子的生意如何如何好，还时不时拉着我碰杯，说什么“哥们儿混得不好，都靠你拉兄弟一把”。

我知道他是客套话，心里也暖和了一下。走到夜深了，我直接被王磊塞进出租车，一路被颠簸到郊区一个环境看起来挺破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