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手心沁出冷汗，死死攥着那封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林漠辰就斜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哒哒”声。阳光穿过落地窗，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金辉，可那双眼睛里的墨色，却比深夜海面还要沉。

“签。”他开口，声音清冽，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杯咖啡该加几块糖”。

苏晓晓手指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痕迹。她抬眼撞进他视线下，林漠辰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剜在她心口。“林漠辰，”她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漠辰嗤笑一声，扶着椅背缓缓起身，修长手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脖颈。“苏晓晓，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你想要的资源，我给。你想要的地位，我予。现在目的达成，合约自然终止。”

他说话时，指尖若有似无地蹭到她的颈静脉，苏晓晓像被电击般猛缩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明明白天还对她笑，说她是“有趣的小玩意儿”，可转眼就能把人推入深渊。

“有趣？”苏晓晓猛地抬头，眼睛里迸出愤怒的火光，“林漠辰，你把我当玩物吗？！”她猛地从他身边退开，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熊玩偶，似乎那软乎乎的东西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是。”林漠辰承认得干脆利落，“Playing with you is entertaining.”

这话让苏晓晓彻底炸毛了，她抄起桌上一个印着自己卡通头像的马克杯就朝他扔过去。“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杯子擦着他肩膀飞过，叮当撞在落地窗上，碎成一片。

林漠辰却没动，只是眯起眼，喉结滚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苏晓晓却吓得没敢看，转身就往门口冲。“我走！”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办公室，高跟鞋敲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发出刺耳的“哒哒”声。

身后传来林漠辰低沉的嗓音：“苏晓晓，你逃不掉的。”

苏晓晓冲到楼梯口，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为什么要离婚？明明……明明昨天晚上他抱着她还喊过她的名字……难道只是梦？